20 Jahre Mauerfall
十一月 9th, 2009 § 發表迴響
20年前的今晚,柏林圍牆倒了。象徵了鐵幕的垮台,也間接加速了整個東歐的民主化進程。一個圍牆,曾經是民族分裂的傷口,是美俄對峙的前線,是許多人犧牲生命也要跨越的鴻溝,是反戰藝術家揮灑靈感的畫布,也是現在旅客津津樂道的必遊景點。雖然兩個德國已經不復存在,但是東西德的差異卻不見得縮小多少,德文裡依然存在著所謂Neue Bundeslaender指的就是那些統一之後才被併入的邦,而經濟、就業、基礎建設、教育程度各方面的落差,20年是該做一個回顧跟檢討,但絕對還有很大的改進空間。
雖然大部份台灣旅人對歐洲的幻想總是聳立千百年的教堂、城堡、市政廳,這些建築在柏林還算差強人意,更多的是一棟棟挑戰現代建築科技極限、衝擊人類想像力邊緣,但卻又同時飽含人文關懷、環保意識的嶄新建築,諸如Potsdamer Platz周遭,或是Bundesviertel那邊的大大小小。20年來,這裡的發展與改變或許比不上中國沿岸或杜拜迅速,但其發展的廣度、深度卻又是其他城市望塵莫及的。
我在柏林當地陪時常說:要看2000年前的歷史去羅馬,要看人類最近100年的歷史你只能來柏林。
去Checkpoint Charlie感受美俄對峙的一觸即發,在Mauer Museum了解圍牆聳立的始末,從Jüdisches Museum或是KZ Sachsenhausen咋舌猶太人所受的遭遇,到Stasi-Gefängnis Hochschönhausen體驗從一個集權政權過度到另一個人權所面臨的迫害跟威脅,或是熱門的景點Eastside Gallery看看以前的藝術家們,以圍牆為畫布所闡述的反戰理想。當然還有更多如Adolf Hitler自殺的Bunker、以前帝國空軍的總部,還有郊區簽署屠殺猶太人的波茲坦協議的地點。這個20世紀人類歷史最動蕩也最華麗的舞台,擁有最多沒辦法被遺忘的痕跡。
今天吃飯的時候看到電視新聞裡一個美國官員談到:德國人把圍牆破壞的很徹底,或許是根本不想讓年輕人知道有這段過去。
放你他媽的狗屁,就我生活在德國兩年的經驗:大部份的德國人並不會主動去談這個話題,但他們也絕不忌諱跟你聊這些過去。至少就我認識的人而言,他們對歷史的了解,比起我們對抗日戰爭的了解客觀了許多,他們也不像日本人那樣去篡改、去否認、去合理化那些暴行。一次世界大戰後他們藉著希特勒的口號跟政策重新站起,然而卻又被狠狠地打落谷底,再次重建的德國為了確保不要再走回那條路,對教育自己的下一代可說是更戰戰兢兢,其中當然包含了這一段史實。把圍牆拆毀,是象徵性的彌平民族的裂縫,但是絕不代表著跟過去切割。
許多人都不知道,其實柏林圍牆不只把柏林一分為二,她是把整個西柏林從廣大東德土地包圍孤立的柵欄。早期共黨實施徹底封鎖時,全靠美、英兩國空運物資撐過來,後來也只開放東德境內三條高速公路Transitstraße至柏林人員往來、運送物資,至於東西柏林之間,有幾個哨口,我的一個Homestay的爸爸Dieter以前也在FU念書,因為他曾經服過兵役,每次經過這幾條公路都會被東德警方緊迫盯人,怕他邊開車還會多做些額外的偵察諜報工作。我的第一個Homestay媽媽Ortrud也曾跟我聊過以前學生時代到東柏林參訪的經歷,現在回味起來還頗為有趣。這次在柏林待一整年認識的人更嗨了,不只語言班的老師本身就是東德人,連跟我最好的球伴Sophie自己老家也是在離Leipzig不遠的地方,聽他們聊起哪座橋、哪道牆、哪棟房子的,總是比以前聽Mainz的友人們講的更深動也印象深刻了。
1989年是很特別的,從波蘭的圓桌會議、俄羅斯自阿富汗撤退,鎮壓成性的共產黨勢力在歐洲、中亞似乎漸漸退縮,然而中國64的血腥鎮壓更是驚動了當時全世界的人民。更多雙眼睛注視著必須改革的共產黨、他們的走向、他們的做法,而共黨勢力在東歐的退卻,導致東歐各國多有得要各自另謀出路的恐慌,這一切導致了民主運動的蓬勃發展,最大的驚喜或者意外,就屬11月的柏林圍牆開放了。其實導火線是政府對人民旅行自由的限制,一直以來,東德民眾只能到東歐的共產國家旅遊,但是雖著匈牙利政府開方通往西方的邊界,有大批的東德民眾假借旅遊之名行移民之實,連去這些國家旅行的簽證也都不再發放,多年來東德民眾對政府累積的不滿混雜了政府對自己信念、民眾的不安全感,政府高層深怕一旦開放邊境,將導致大量民眾逃離,國家崩解,在天安門事件之後,政府不敢大規模鎮壓去引來全世界的踏伐,卻又沒有適當的解決辦法,只能以拖待變。
為什麼說是意外呢?轉述我當初參加一個Walking Tour導遊的說法:在11/9日當天,政府高層緊急開會商討開放邊界問題,但是最後還是沒有得到確切結論,長篇大論的決議文裡只提到』Eventuel』(最終)將會開放邊界,卻沒有寫明確切時間。當天晚間很意外的由一位並未出席該會議的中央政治局委員Günter Schabowski招開記者會,他宣讀了整篇又臭又長的決議文,卻一直沒談到重點:會不會開放邊界?於是就有個記者提問,Schabowski由於並未出席會議,匆匆忙忙的翻整篇文稿都找不到明確時間,他就以自己的判斷回答:會。現場引來一片騷動,於是另外的記者就問道:什麼時候? 此時映入Schabowski他眼裡的只有整篇決議文的日期11/9,他答到:sofort(馬上)。 現場一片譁然,消息一發出,全柏林的民眾都湧到圍牆旁(西柏林的人也去湊熱鬧),但是邊境警方並沒有收到命令,並不敢馬上拉起柵欄,剛開始只讓有簽證、護照的人過去,一直到聚集的人潮太多,政府意識到再也擋不住了,才全面開放邊界。大批的東德人士湧入西柏林,就算在另一邊一個人也不認識也好,就算只是過去走走看看喝杯酒也好。畢竟,那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星期五,對德國、對世界、對人類而言。
出乎政府意料的是,東德民眾並沒有一去不回,狂歡的週末過後,他們紛紛的回到東柏林,那裡有工作、有住宅、有朋友、有熟悉的一切,總之,那裡才是像家的地方。政府終於意識到,其實民眾要的只不過是自由、改革,這樣一個意外,意外改善了兩德之間的互動,也加速了一年之後的東西德正式合併。
從年初開始就有一連串的慶祝活動,包括在Alex跟Potsdamer Platz、火車站的流動陳列櫃,或是Historisches Museum的特展Friedriche Revolution還有相關演講、演出。今晚,在17. Juni上,還有Brandenburger Tor周邊,將有一場大型的慶祝活動Festival of Freedom紀念20年前那個又哭又笑週末夜。晚會上的重頭戲之一就是推倒超過1000塊長2.5m x 1m x 40 cm的大型彩繪骨牌,這些骨牌怎麼讓我想到Eastside Gallery那些彩繪的圍牆殘片?
20年前的那晚我來不及參與,而20年後的今晚我又太早離開柏林,希望10年後的今天我有機會站在那裡。
延伸閱讀:
Domino Aktion! http://www.mauerfall09.de/dominoaktion/die-geschichte.html
Mauerfall09 http://www.mauerfall09.de/
柏林一年
九月 13th, 2009 § 1 則迴響
說在前面
首先謝謝國際事務處同仁的努力跟辛勞,讓我有這個機會到德國柏林自由大學交換。也祝福現在搜尋到這個網頁的學弟妹們可以順利達成你們出國交換的夢想,這樣的一年中,所體驗過的、見識到的,絕對會是你們一生之中難以忘懷的美好時光。
緣起
我說每個人的心中都有流浪的基因,在人生的某個階段都曾有過把自己放逐的念頭。高中畢業的時候我並不想就這麼順利的去念大學而選擇休學一年參加國際扶輪社的交換計畫,那一年的我有了許多獨特的、難以忘記的經歷、也更加確立自己未來的目標。雖然因此比高中同學們慢了一年我卻甘之如飴。
但天曉得我竟然如此好動。
在台大待了一年之後,雖然帳面成績還過的去,但整個學習環境總覺得跟原先預期的有不小落差,漸漸熟悉的校園是很優美、來自台灣各地的同學卻不比來自世界各國的同學好混熟。學習的熱情一點一滴的在流失,而動機跟目標卻愈發的模糊起來。除此之外,當初交換年所學的德文漸感停滯不前,再加上一些巧合、少許動機,還有更多的衝動,我決定申請台大08/09年的國際交換學生。
生活
離開熟悉的環境,一頭栽進另一個全然陌生的國度,身邊圍繞著不再是熟悉的母語,就算德文學的再勤,初來乍到的我還是不太適應,在Mainz以前的寄宿家庭待了一個禮拜之後,重新找回對德文的語感、跟上周遭對話的速度,漸漸習慣這個比台北悠哉了不少的環境,八月結束的那個週末,我拖著約50kg的行李自己搭ICE到柏林。
FU提供的Celsiusstr.公寓,就位於S-Osdorferstr.旁邊,交通便利,到市區Potsdamer Platz只需約20分鐘時間。附近生活機能便利,麥當勞、Reichelt、Aldi、Kaufland還有Rossmann等超市或藥妝店應有盡有,搭Bus186到Rathaus Steglitz需20分鐘,若要轉車到FU的主要建築Rostlaube也在半個小時以內。離家不遠就有Teltowkanal運河河畔可以慢跑或騎車,離Potsdam附近的湖區Wannsee等搭Bus112也不用半個小時。
學校以外,我把大部分的時間與精力集中在藝術表演、博物館之上。剛到柏林我就很努力的在蒐集這些藝文訊息,總算被我找到一個非常值得推薦的方案Classic Card。這張卡限30歲以下青年,辦一年15歐元,其有簽約的團體的演出,憑此卡在開演之前一個小時購票,芭蕾、歌劇10歐,而音樂會只需8歐,很可惜的柏林愛樂並不在他們的名單裡面,但其成員包含了Staats Oper、Staats Kapelle、Rundfunk Sinfonie Orchestre還有Staats Ballet等大團。可以說,在柏林除了柏林愛樂Berliner Philharmoniker以外的古典藝術演出,這張卡幾乎都有涵蓋。
就算沒有優惠,柏林愛樂還是值得至少見識過一次的。年初的時候我聽過小澤征爾跟郎朗的演出,而後來也親耳見識了Abbado跟Sir Rattle的風采,以及他們指揮樂團的神乎其技。有次我在愛樂廳排隊買票,跟前面的老先生聊天,聽他回想起當年Karajan還在時的排隊盛況,讓我讚嘆不已。
除此之外,由於我自己對酒精過敏,並沒有辦法享受柏林著名的夜生活,我試著去參加許多體育活動、包括舞蹈課、Capoeira課程,還有好幾個不同的羽球俱樂部,並跟著俱樂部參加地方性俱樂部間的聯賽。從中我認識了不少有相同興趣的夥伴、朋友。
學校
當初會選擇柏林自由大學,完全是由於獎學金考量。而他很巧的也有Institut für Meteorologie這個科系給我選讀。然而實際到了這邊才發現,這個規模頗大歷史卻不比台大還老的學校所提供的比我預期的多了太多。不只是她對抗共產勢力而在美國金援下的誕生背景、一直以來的左派反動傳統,還有壯觀的植物園、溫室,跟現代建築經典之一的語言學圖書館。這個學校的確有她獨特的氛圍、有她自己的魅力。
九月開始的Vorkurs語言課程讓我認識了不少同樣參加Direkt Austausch直接交換計畫還有來自歐洲各地的Erasmus交換生。整個課程開始之前有分級考試,包含了紙筆作文測驗跟口試,老師們會依照學生的程度、需求去編班,我被排在B2.2的班,主要以加強寫作能力為主。而課程內容則是以德國、柏林的歷史背景、發展為中心,在提升交換學生語言能力的同時,也幫助學生適應這個接下來一年稱為家的城市。值得一提的是他們安排的Rahmen Programm課外活動,這些活動包含了參觀柏林市區、周遭極具歷史意義的景點,如祕密警察監獄、集中營、波茲坦協議簽署地點等,也有放映知名德文電影讓大家交換心得的活動,最受歡迎的則是Theater Workshop,有別於台灣學生可能都很害羞,外國同學們對這樣的表演機會可說是趨之若騖。
其實FU是一個比較以人文社會學科為重的學校,其法律、政治、經濟等學門都相當著名,而我所選讀的Institut für Meteorologie則是隸屬於地球科學院,這邊的選課系統並不如台大的網路選課系統方便,也沒有類似課程網這樣的課程查詢網站,只有俗稱VV的Vorlesungsverzeichnis需要自行去學校、各系所網站搜尋、或是到學校附近的書店去購買。值得一提的是,雖然我們的名字註冊在FU的特定系所之下,但其選課的彈性是很大的,除了外系所的課可以自由選擇之外,甚至可以去修習鄰近其他大學所開設的課程。
說到上課方式,以我修完的Dynamik der Atmosphäre為例,這樣一個課程稱為一個Module,而又再細分為Vorlesung教授授課及Übung助教實習課兩個部份。Vorlesung的部份由教授自行發揮,比較像我們這邊的上課方式,通常都天馬行空、忽淺忽深的,除了剛開學教授開的書單內容以外,需要用到的東西常常臨時加課或是叫助教另外找時間補齊。每個星期都有Übung習題,通常以兩到三人一組為單位完成,助教會在實習課給一些大略方向並抽同學上台講解上周習題的解答,這樣的方式不僅讓我們增進團隊情誼,也讓我們練習在上台時更去思考、整理邏輯脈絡,並轉化為自己的語言表達出來。學期終了前的期末考不比台灣的困難,只要平常有認真在寫習題應該都能順利作答。
語言課的上課方式則更多元,我所修過上下兩學期的語言課程,都是以學院寫作為主要目標,除了常常要寫不同文體的報告之外,這樣的課程是沒有期末考的,取而代之的是以兩人為單位兩次的上台報告Referat,下學期語言課的主題是Berliner Persönlichkeit 柏林人物,第一次我負責報告的是1933-1945年納粹執政下的柏林歷史,而期末報告我則負責幾位自然科學領域的名人與柏林這個城市的關係。這樣的上課方式,是我以前從未接觸過的。但在兩次準備報告及聆聽別組報告的過程中,更增進我對柏林歷史的了解,也對我自己的德文能力有所磨練,收穫甚豐。
沙發
沙發衝浪Couch Surfing是近幾年來興起的旅遊方式,透過交換住宿去認識當地友人並節省旅行開銷。對於交換學生而言,這可說是最經濟實惠的手段,既可以省去找住宿的麻煩與支出也連絡同為異鄉學子的感情。
這一年中我最特別的經驗就屬接待沙發客了。由於Celsiusstr.的公寓空間一個人住實在太空曠,也因為剛到柏林的我還沒什麼機會打入在地人的小圈圈,我在批兔(ptt2)的北歐板(Northeurope)發了篇文邀請大家來柏林找我玩,沒想到會有那麼大的反響,九月底我接待了第一批從歌本哈跟來的三個交換學生,或許是柏林的吸引力實在太大了,之後也陸陸續續接待了超過30個在歐洲各地的台灣學子、或是我自己旅行時認識的外國友人。
在接待那麼多友人的同時,我的日常作息確實被打擾了。少了自己沈澱、思考的時間,面臨更多送往迎來之後的失落,多了與人交談的機會,卻也見識到不少來自各個階層不同人兒的驕傲或辛酸。有些沙發客非常懂得為人著想,聊得來的我甚至會當起地陪、親自下廚或是邀請他們同遊哪些我的私房景點,然而,卻也存在著自尊自大、我行我素的族群,或許是從小被寵慣,他們並不擅長去顧慮別人的感受,在言談中很難敞開自己的內心,防衛的心態讓人感到不能親近,有些甚至用我的吹風機、熱水壺都不會先知會一聲,太過獨立卻又顯得沒家教的恐怖。
我曾因此氣結,也曾失去動力再去接待其他學生,然而若因為這樣的不愉快經驗而錯過了更多美好的相遇,那會是多麼得不償失?總之,在與這些遊子交流的過程中,我重新檢視了自己待人接物的態度,也從中得到不少教訓,更開心的是也結交了不少知心的朋友。畢竟,同樣經歷過在異國求學的生活,彼此的生命似乎更多了那麼一丁點的連結。
旅行
對許多人來說,到歐洲旅遊見識歐陸的美是一輩子最大的夢想之一,我何其有幸來這麼美麗的地方住了兩年。還沒出國之前,就有許多交換學生談起各自的旅遊計畫,而已經旅行過不少地方的我,說實在話並沒有多少目標跟熱情。
在歐洲旅遊,最方便的莫過於密集的鐵路網及廉價航空航線。前者需要利用各國國鐵提供的優惠卡,以DB為例BahnCard 25/50以這兩者購票可以說是非常划算,另外也可購買Railpass;而後者則須及早安排行程,及早購票。至於住宿,除了前面提過的沙發衝浪外,還可以找找廉價的Backpacker’s Hostel,這樣的Hostel通常都附早餐、免費上網及公用廚房,其地段也通常位於市中心,離主要觀光景點不遠,步行即可抵達。
這一年中,我到過里昂、哥本哈根、隆德、哥德堡訪友,寒假的時候也跟朋友在西班牙享受兩個禮拜的陽光,之後獨自到布達佩斯、維也納、布拉格等東歐城市冒險,還有到英國倫敦親臨溫布頓網球錦標賽現場,至於德國境內的景點,我拜訪過南部的弗萊堡跟康思坦斯,還有中部的哈茲山區。
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適應的旅行節奏,我不擅長背大砲相機到處取景,也不適合每晚泡夜店與人交談,我嚮往的是一種體驗式的旅行經驗,於是我到了布達佩斯參加地下洞窟探險,也到了溫布頓徹夜排隊只為了親臨現場見識我最愛的大滿貫,還有去林茲找Toby去滑雪。在這樣的冒險旅程中,我完成了我一部份的夢想,才有了繼續前進的可能。
收穫
當初高中畢業在德國交換那年,我在寄宿家庭中所體驗到的德國文化是很日常卻深刻的,而這一年大學交換的機會,也因為那年的經驗,而更能體認到自己所缺乏的、所該加強的,也更能從不同的面向去觀察整個德國社會,若說那一年的震撼是文化上、語言上的,而這一年的收穫則更是知識上、生活上的。並竟當初住在德國家庭裡,吃住都有人照顧,而年紀較小的我對於西洋藝術、歷史背景的興趣與背景知識也不足,透過這一次交換機會,我刻意的去接觸較多的藝術、音樂也努力的去認識德國、柏林的歷史背景,而自己在陌生的城市獨立生活,更讓我發覺自己在生活不同層面的興趣跟潛能,如烹飪、電影、逛跳蚤市場等。
至於語言,畢竟我不是主修外語的,德文對我來說只是接觸另一種文化的工具、另一個吸收資訊的管道,這一年來的進步或許不如之前那次交換顯著,但在聽說讀寫各個方面,我都能感覺到自己的成長與精進。
後話
最後我想感謝我親愛的家人,要不是你們的支持跟放任,我不會有這樣的勇氣跟機會再次踏上歐洲的土地,你們是我前進的理由,也是讓我不時回頭看的最大藉口。
我曾跟人提起:交換學生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他們沒有生活的壓力,只需要放縱自己的知覺去體驗陌生也綺麗的一切。這是屬於我的一年長假,也是我大學生涯的中場休息,期間我曾恐懼過:在台灣的同學已經跟教授進實驗室做計畫,而我卻在這裡停滯不前。然而,也因為這些他們不曾有過的經歷,也或許是由於這樣的恐懼,使我更加確立自己的目標,也找回面對未來的動力。
時序已經入秋,不經意的回想起去年的這個時候剛到柏林的我,一如今天走在校園之中看到又一批新生初來乍到的憧憬跟懵懂。一年在柏林,我愛上了走在動蕩歷史裡的沈重、更難忘那井然有序卻也悠閒自得的德意志步伐。若妳還不確定想去哪裡交換,來柏林吧,我想她的魅力絕對讓你無從抵擋、而妳的收穫也會大到自己無法想像。
暫別
八月 22nd, 2009 § 發表迴響
今天沒有什麼主題好寫,暫時忘記騎單車長途旅行的熱血,我連續兩天到羅東運動公園的游泳池報到。老爸看我上禮拜很衝的跑了兩趟台北沒花多少時間,壯志激昂的想說北宜、濱海一天攻略,前一天晚上或許是興奮到失眠了,他五點不到就出發,下午四點半左右回到家。
雖然昨天晚上把忙了一個禮拜的心得報告寫完,不過心情還是一直很低落高興不起來。當自己越來越在意,那種遊刃有餘、隨心所欲、自由自在的相處感覺就不見了,當每次打電話給她還要想理由,想念變得一點都不輕鬆。是該收手了,我跟人說過:愛上一個人會變笨,愛的太理智那也不是真的有感覺,該抉擇的只是,要讓自己變愚蠢、還是選擇站在岸上看人群逐流隨波。
明天上台北聚會、後天下台南練球一星期。這個禮拜,就讓我的腦袋休息吧。
台北
八月 20th, 2009 § 發表迴響
其實是我的出生地,雖然我一直不太爽我的身份證字號是A開頭。很高興爸媽在我兩歲不到就決定搬回宜蘭,這個好山好水好空氣的地方,有好多空間可以讓我撒野。
小時候總覺得去台北是一項苦差事,走濱海要超過兩個半小時,走北宜就算老爸車開的再猛也需將近兩個小時,還有沒有節省多少時間的火車。反正去台北就是一件至少耗掉一整天的大事,通常都還得過夜。沒想到,有一天我居然騎腳踏車征服了那兩條我從小視為畏途的公路。
8/13日凌晨5:15,經過三天的登山練習,跟同一天要去挑戰思源啞口的老爸告別後,我踏上經北宜公路往台北的旅程,這條路我跟老媽很久以前就約好要一起征服,卻在她人不在台灣的時候我偷跑了。體能狀況很不錯,5:32分就到了宜蘭火車站,6:01抵達高速公路下、台九省道與台二省道的路口,也是表定的北宜公路起點台九69km處。聽了老爸的叮嚀,(他車齡未滿一年已經累積超過6000km里程,可說經驗比我豐富的多。)經過適度的休息也順便補充體力我一踏一踏的跟九彎十八拐鬥了起來。太陽漸漸爬向天頂,出汗的量也越來越高,而我的上坡時速卻越來越慢,騎單車不只是向坡度的對抗,也是跟自己意志力的挑戰。被汗水浸溼的車衣,大口喝水的我,強烈的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自己的呼吸。
經過連續12km的爬坡,於7:22分抵達台北、宜蘭縣界的石牌。之後到坪林這一大段以超過40km/h的時速享受下坡,沿路只見呼嘯而過的大貨車、或是三三兩兩結伴同行的機車騎士,並沒有多少小客車還有單車同好。
抵達坪林已是8:30左右,休息之後還得面對第二度的連續上坡,這次也有約11km左右,之後就一路下坡到新店,整段北宜公路並不比想像中困難,大貨車也沒有傳聞中囂張,倒是台北市區的悶熱、車輛的廢氣,橫行霸道的機車群跟勇猛無匹的公車才真是危險。從新店經北新路接羅斯福路到台大宿舍的這一段路,真是我所騎過最痛苦難受也得提心弔膽的一段。10:33抵達台大男三舍,計87.1km
經過幾天的休息,閒不下來的我,加上剛送走客人的失落,跟老爸在17號傍晚的騎到海邊單車散步之後,突然興起了衝北關、基隆的念頭。又被老爸跟他朋友慫恿:既然都到基隆了,何不乾脆到台北呢?於是8/18早上5:20我又跨上鐵馬上路了。
其實到宜蘭火車站這段,都被我視為檢視今天體能狀況的指標。不知為何兩隻大腿有點酸痛,今天到火車站居然花了20多分鐘。6:06分到台九台二交口,7:00到北關。中途在外澳沙灘有稍微停留,小時候印象中破破舊舊的頭城海水浴場,居然搖身一變成了時尚、熱門的衝浪勝地。還有即將完工的蘭陽博物館主體建築,頭城這幾年來的改變讓我感到十分驚訝也驚喜。
還是錯過昨天老爸跟他朋友耳提面命的>舊草嶺隧道單車道<,雖然我剛過大里天宮廟開始就一直在注意檢查哨跟指標,等我發現公路旁的鐵軌突然不見了,我已經到了縣界。馬上掉頭也有點蠢,既然濱海風景那麼美,就當作是去拜訪一下三貂角燈塔,也再多看親愛的龜山島幾眼。
等我看到>舊草嶺隧道<的指標,已經到了福隆了,這一個失神可讓我多了接近十公里的路程。繼續往前一踏一踏的邁進,北海岸一直是我最喜歡的景致之一,邊騎車要不是有橫衝直撞的大卡車把我拉回現實,還真的會忘記我自己還身處危險之中。偶爾拿出前馬鞍袋裡的相機拍照,太陽越來越高,體力的流失,就算上坡沒有那麼陡、那麼長還是不容忽視的。
大概在騎了80km左右,還有15公里就可以到基隆的地方,陰陽海前面那個路口。我鬼迷心竅的想說乾脆衝上九份吃個芋圓帶個芋粿ㄎㄧㄠ去給同學。然而那段從金瓜石上九份的路,卻是無敵陡、夭壽長阿,已經很少有上坡逼我得把前面大盤調到最輕檔了,可是這樣狂踩居然還讓前輪給我懸空了。撐了兩公里之後,看到旁邊阿伯騎過已經很賣力的機車,我放棄了。掉頭下山繼續往基隆方向,然而這樣一折騰,太陽卻已經猛烈到不得不擦防曬乳的程度了。
10:50到碧砂漁港,11:10左右到基隆市區,途中在海堤上看到了偷偷幽會的小情侶。
到基隆市區後,又得面對大軍壓境的機車,還有奇怪的交通號誌,轉台五線經過八堵、七堵、汐止一路進到台北市,南港路接八德路之後轉基隆路,我於12:35分左右抵達台大男三舍,共計132km。我總算證實了以前跟冰箱他們開過的玩笑:基隆路真的可以開到基隆嗎?
總而言之,濱海公路其實不太適合騎單車,大卡車太多、沿途灰塵很多又完全沒有遮蔭,除非挑個多雲的日子,但這樣風景相較之下又不美了。不過阿,比起台北完全不友善的街道,還有擁擠、趕流行的河濱自行車道,騎濱海公路或許是個相對值得挑戰的路線。
單車
八月 12th, 2009 § 發表迴響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單車環島變成了一個流行,是』練習曲』那部我以為很悶很假的電影的推波助瀾嗎?還是一堆人嚷嚷著』結能省碳愛地球』的口號使然?總之,單車運動現在很熱門,整個市場已經被做大,以前台灣廠商包括Merida跟Giant外銷的技術跟產能紛紛回流台灣,結果就是,現在出去外面所謂』單車休閒生活館』之類的單車專賣店,老闆給你的入門車報價少說一台四、五萬。
我國一暑假(2000年)第一次騎長途從宜蘭到台中,當時跟大表哥、哥哥同行,由大表哥的高中同學帶入門,第一次認識到,原來腳踏車可以不只是抽獎贈品的淑女車、或是小學老媽買給我騎去上學的傑克牌。兩台貴貴的單車(西元2000年,我的鈦合金車架拼裝車兩萬,我老哥那台27段變速殺到一萬。)還買了人生中第一條看起來像塞了衛生棉的游泳褲的車褲。那時候配件不多,前後車燈、碟煞還是很奢侈的東西。
高一(2003年)下學期期末考完那天,跟我家的澳洲交換生Gaz一起往墾丁出發,途經蘇花公路,我忘不了清水斷崖的壯麗,從兩個輪子上看下去比舒服的轎車更震撼。去程取道花東縱谷,而回程則走海岸線,總共花了八天,包括在墾丁渡假的三天XD。那個時候要去車店調整車子,已經漸漸可以感受到單車熱潮的醞釀了,一台台碟煞擺在店裡,隨便四五萬起跳的價格,什麼時候單車變成了貴族運動了?
不知道什麼原因,從墾丁回來的我,失去了再次踏上鐵馬的動力,而後的環島熱潮,我冷眼旁觀的說:哼,大部分都沒膽騎蘇花,算什麼環島。高中的我都在打網球,而上了大學之後則都在系羽出沒,我離單車越來越遠,家裡的兩台座騎,或許是被某種層面很愛跟流行的我排擠,一直缺乏再跟他們一闖天下的動力,或許這跟我在這期間拿到機車、汽車的駕照有關?
今年滿50的老爸從去年暑假校長遴選失利回任教師之後,漸漸投入單車運動,短短的幾個月期間已經累積了超過6000公里,包含北宜、北橫、蘇花、太平山等宜蘭縣附近比較知名具挑戰性的標的都已達成,更在七月初我回國的前幾個禮拜達成環島的夢想作為他自己的退休禮物。
或許是被他激勵、激發或是感動吧,也可能是找個比較不枯燥無聊的方法消脂,整個八月幾乎都待在宜蘭的我也重新找到跨上鐵馬的動力。這幾天下來,兩次的三清宮、香格里拉農場還有今天的雙連埤,雖然上坡時候的龜速還有下背酸痛很難熬(或許是姿勢不正確),但是回首來時蜿蜒而上的小路的那種成就感,還有之後下坡的那種速度感,甚至是今天淋雨騎車的爽感,在在都讓我重新愛上單車這個運動。
明天,要去挑戰或許是大部分單車愛好者眼中的初級路線—北宜公路,阿其實我只是要上台北順便騎騎的啦。
Mainz
七月 28th, 2009 § 發表迴響
每次回Mainz都可以感到的親切,就像家人相處一樣的輕鬆自然。熟悉的街道一樣彎彎曲曲,Dom身上不時移動的鷹架已經變成天際線的一部份、Markt那幾個美麗的Fassade背後居然超現代到不像話、Am Brand購物區比起Steglitz也沒遜色多少。
每次來到Mainz總會抽個下午的空檔去跟Dom說Guten Tag。今年柏林慶祝圍牆倒下20週年,而Mainz這個平靜的小地方,Mainzer Dom則要慶祝他的1000歲生日,或許當初埋下的基石現在已經不可考,也可能現在的一磚一瓦早就都不是原始的那些,他守護Mainz居民、守護整個教區的信徒的許諾還是依舊,既然已經維持了1000年,我想還會有好多個1000年。
晚上跟Sophia有約,然而Mannheim的Straßenbahn誤點,而之後的RB卻也在Bischofsheim停下,原本約晚上七點的我們卻直到九點半才見面。Paella還是瓦倫西亞的比較好吃、我的那盤Tintenfisch也完全不西班牙,Apfelschorle非常德國所以不搭,不管吃的是什麼我們談得還是很投機。
從屢戰屢敗的DSH到這年去過哪些國家、從中國大陸人被洗腦過的的奇怪邏輯到快點結婚生子組織家庭,我喜歡這種沒大沒小什麼都能聊的輕鬆。之後把她送上往Frankfurt的IC還蠻不捨也擔心的,這個奇怪的夜晚,希望她有趕上回Mannheim要轉的下一班車…
從Hbf走回家,兩隻腳已經會認路的我,沿路抬頭望著天上的星星,這樣高緯度的星空我什麼時候才會再看到呢?雷雨之後入夜的Mainz,冷清的不只是街景、天氣。
離開
七月 26th, 2009 § 發表迴響
自許是一個註定漂流的人,卻反而對更多地方有了家的感覺,又這樣離開一個待了好久的地方,自以為這樣很流浪、很瀟灑,但這樣跟每個地方都留下深深的羈絆,在離開的時候卻會比短期旅行更為難受。
早上美璁很貼心的起了個大早幫我送早餐、倒垃圾、搬行李,依依不捨的跟自己的房間道別,只要想到好多好多”最後一次”心口就會揪好幾下,幸好有個可愛、健談的大姊在旁邊,眉頭才沒因此多了皺紋。
最後一次開信箱、最後一次踏出Celsiusstr.12的大門,巷口裝潢很誇張的中國餐廳明天才開幕, 還有那個常常被我亂丟東西下去的陽台已經與我無關,不再有機會傻傻的站在Osdorferstr.車站月台等S25,不用理會BVG最近S-Bahn大改點,今天開始,柏林的一切只會在我的回憶出現,誰也說不準我什麼時候才會回來。
雖然跟很多人半開玩笑的說起:良禽則木而棲、牧人逐水草而居,而我是哪裡有獎學金就往哪去。這一年在柏林的美好,會變成我以後考量的依據還是負擔?
非常特別的感覺,雖然才住一年,可感覺我對柏林的了解跟感動比對台北還深刻,可能是受制於我對台北人的刻板印象,也可能是柏林的空氣比較自在、歷史比較震撼。朋友來台北只我我可能不知道要帶他們去什麼景點,但我已經很有自信能在柏林做一個很稱職的Reiseführer。當初在Prag參加free walking Tour時我很佩服那些在地學生的導覽,或許在台北組織一個free walking tour、或是捷運Tour是個不錯的idee。
像我昨天安慰Sophie的那句話:sich von alten Freunden zu verabschieden, nur um noch mehr neuen netten Leute kennen zu lernen. (跟老朋友道別是為了認識更多好人) 跟一個地方說再見也是為了去其他地方創造更美的回憶。
最後一晚在柏林
七月 26th, 2009 § 發表迴響
這個學期的星期六晚上我都在Charlottenburg對面的Schlossstr.1打羽球,下午揚雄大哥邀請我跟美璁一起去吃Sakura,要離開柏林的最後一天,平常的很卻又特別難忘。Sophie現身球場,她是我這一年來最重要的朋友之一。我們能互相感受到彼此在球場上的每個移動,也絕對相信在身後的對方打出的每個攻擊球,這樣的默契我甚至連跟阿閔搭檔的時候都沒有過。跟她一起在FU打球、俱樂部一個換過一個,離開FU、離開IfM我並沒有太多情感波動,但是要跟這邊的球友、Sophie告別,打球累到虛脫的我陷入一種,近似於喝醉酒胡言亂語的狀態。
是阿,人生該繼續到下一個階段了,雖然除了認份的回台大、乖乖選課之外,一切的一切都還沒安排,包括剩下的一個月暑假,或是之後做專題、找教授,還是乾脆聽美璁他們的建議:去找個漁船幫忙,順便跟漁夫學怎麼看天氣。
剛剛把大部分的東西都放進行李箱了,電視上的愛蜜麗的異想世界剛好播完,明天睡醒得把這床棉被塞進大袋子裡面抽真空。
去年8/28傍晚五點多,我第一次抵達S-Osdorferstr. 過馬路時跟行人問起Celsiusstr.怎麼走,坐了無數次的Bus 186跟112還有S25之後,不需要經思考已經把這帶摸熟的我又得離開這個已經在我心中紮根的家。Celsiusstr. 12 Appt. 50,跟褚葉的回憶,自己精進的廚藝,漫天亂飛的果蠅,常被我亂丟果皮的陽台、塞住不通的洗臉台、每到12點就會放脫衣秀的DSF,好多好多。
明天就要離開柏林了,當大家問起什麼時候要回來時,我一句都答不上來。
火車快飛
七月 26th, 2009 § 發表迴響
搭乘平均時速230km/h飛奔的ICE是一種享受,也是德國一直以來很吸引我的一點。外面的景色快速變換,我卻可以平穩的在有空調的車廂裡面打著廢話。
歐洲航空網路密集,在去年全球性的金融危機爆發以前廉價航空公司可說是多如牛毛,機票定價是非常便宜,但每家公司總想著從小地方榨取消費著的荷包,比方說:稅金、保險、租車優惠或是所謂的”環境保護捐”。然而,這樣短距離的航空交通,其航班所造成廢氣排放、凝結尾所造成的可能暖化,對環境的影響程度是仍然沒有定論的,由此一來,我們該討論的是:這樣的”環保捐”真的有其道理?又或許我們該檢討的是:這樣的廉價、短程航班是否有其存在的必要?

在這個人們視氣候邊遷如洪水猛獸的年代,雖然整天嚷嚷著節能省碳,但又有幾個人真的知道怎麼做呢?著眼於其較飛機高的運量、車班的密集性、運輸成本較低還有電氣化所帶來的較少排放,高速鐵路似乎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1964年日本發明新幹線,1981年法國生產第一輛TGV,十年之後德國製造他們的第一輛ICE。本來這些高速鐵路只被當成奢侈品,在”環保”被每個人掛在嘴邊的年代,其發展似乎有一定的必須、也是必然的趨勢,有人稱其為”火車運輸的文藝復興” (Renaissance der Eisenbahn)

ICE、TGV都有出口到其他國家,像如今在中國土地上奔馳的”動車”CHR3 其實就是德國西門子生產的ICE3,而眾所皆知的,台灣高鐵的車頭是由日本技術而來。有人問過我,TGV的最高時速比ICE更快可以超過300km/h,是不是代表著法國技術仍然領先德國,然而,德國國鐵DB他們強調:由於每個地區人口、都市分布不同,高速鐵路的發展,應以運量、成本、安全性等多方面去考量,以求達到最大效率與最快均速,只能在。測試軌道上跑出來的最高速度其實沒有參考價值
現今日本還是以總長度2454km的高速鐵路網排名世界第一,而歐洲可以說是高速鐵路發展最迅速也完善的地區,法國、西班牙、德國都有總長超過1200km的高速鐵路網,而義大利、俄羅斯與其他國家也在急起直追,不僅研發自己的車頭,也大規模的在建設高速鐵路網絡。出乎意料的是,雖然現在台灣高鐵一直被批評,但我也不禁佩服起當初決策者的遠見,台灣高鐵現在仍以345km的總長度排名世界第7,而美國只以362km小小領先一名。

從Berlin Südkreuz到Leipzig共167km的距離,我花了將近一個小時,德國國鐵不只有專門的高速鐵路網,跟既有鐵路路線的結合也是值得讚賞的,這是我喜歡德國的地方之一,或許也是我以後再回德國的理由之一。
Reichstag
七月 24th, 2009 § 發表迴響
Tag在德文裡除了當』天』來用之外,還有』議會』的意思,跟Tagung意義相去不遠。而Reich是指當初Otto von Bismarck一手主導的第二帝國。一般來說Reichstag指的是Reichstagsgebäude(帝國議會大廈)的簡稱,而在裡面集會的德國聯邦議會則是Bundestag。
德意志帝國於1872年正式成立,在帝國首都柏林蓋一座氣勢恢弘、又能代表德意志民族堅忍奮發精神的議會建築有其迫切的需要。整個計畫自1884年開始直到1894年才完工,其新文藝復興式的設計出自於建築師Paul Wallot之手。1916年其正門橫樑上刻上著名的』Dem Deutschen Volk』(獻給德意志人民),從完工到1933年大火之間的39年,這裡是帝國議會開會的地點,也是整個帝制德國的決策核心。(雖然當權者Wilhelm II 不斷試著想干預。)
1933年2月27日深夜,整棟建築陷入火海,官方後來逮捕一名來自荷蘭的共產黨員:因為他曾在起火前幾日再酒吧與人誇口說他要去放火燒國會大廈。然而,真實起火原因與動機直至今天仍然懸而未明,有個較為合理的說法是:希特勒的派其手下NSDAP黨員藉由地道潛入國會大廈縱火,並栽贓共產黨人,順勢掃蕩所有政治對手。
這年的春天,柏林很風聲鶴唳。三月,NSDAP逼退柏林市長、並強迫所有國會裡共產黨人下台,在Sachsenhausen靠近Oranienburg的地方成立第一個集中營,專門監禁並思想改造政治對手。四月第一次官方下令杯葛、破壞猶太人的商店、醫生、律師etc,五月在Berliner Universität柏林大學(現今洪堡大學)主樓前廣場(今日StaatsOper國家歌劇院旁的Bebel Platz)前焚燒所有被歸類』破壞德意志精神』的書籍、著作。
這棟建築,並不受納粹黨人的青睞,在二戰期間也因盟軍空襲而受了不小的損害。最有名的照片,則是蘇俄紅軍攻入柏林時在屋頂上搖旗子的那個士兵。
之後,德國演變成冷戰的最前緣,東西德分裂、柏林圍牆豎立,而西德首都則遷至波昂,緊臨著柏林圍牆的國會大廈,不再具有實質功能,成了西柏林人向東柏林共黨極權政府下民眾展現民主自由價值的舞台,大多數的人民心還是相信:總有一天,首都會回到柏林,而這個挺立過兩次大戰的建築會再一次成為德意志精神的象徵。
1990年東西德統一,聯邦政府決議將國會重新遷回這個建築,1994-1999年由建築師Sir Norman Forster延伸、設計的嶄新玻璃穹頂,如今成了柏林吸引最多觀光客造訪的景點之一。值得一提的是1994年工程開始之前,由法國藝術家Christo 及 Jeanne Claude主導的將整動建築以布幔包覆,那可以說是當年整個歐洲最震撼的事件之一。
完工之後的Reichstag,還有排隊等著上去參觀玻璃原頂的人潮。
後記
其實國會大廈的玻璃圓頂我自己已經上去過不下五次,除了帶朋友上去觀光之外,偶爾想起我也會自己排隊上去看夕陽。每天早上8點開放入場至晚上10點,而遊客可以在觀景層待到晚上12點再離開,上面的餐廳風景很棒,若預算夠多很值得去試試。
有機會可以試著參加Tour進入國會大廈議事廳參觀,解說很精彩:包含歷史、裡面那隻很重很重的老鷹、椅墊的奇怪顏色(因為每一黨都有代表色,所以特調Bundesblau聯邦藍以示平等。)還有德國政府的結構跟左右派的座位安排。若運氣好有認識裡面工作的人,可以參觀到國會各個委員會的會議廳(在Spree對岸的另一洞建築裡)、國會圖書館,紀念被納粹迫害的政治人物的小空盒、紀念試圖穿越柏林圍牆而被殺害的民眾的地方等,這些特別的Tour都得事先預定,因為安全考量必須在數日之前就提供護照號碼、姓名等資料。
盤旋而上的走道,可動式反光鏡面,德國綠建築的代表。
開放民眾參觀圓頂是為了讓開會的議員永遠謹記:這個國家的主人永遠在頭上注視著他們。





































